第1章入职即社死林棠在面试通过后的第三个小时，就后悔了。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。
恰恰相反，她面试的是行政助理，结果行政主管当场拍板：“小姑娘口才太好了，
我们总裁就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当时林棠以为主管在夸她。后来她才知道，
这句话的意思是：前面七个助理都是被总裁气跑的，你是第八个，加油。入职第一天，
HR把她领到顶楼，推开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。林棠看到了一个比大学图书馆还大的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，真皮沙发、水晶吊灯、一面墙的落地书架，
还有一张可以躺下三个人的办公桌。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怎么说呢，
就是那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——眉骨高而锋利，鼻梁像是用尺子量过，薄唇微微抿着，
整个人的气质介于“禁欲系男神”和“你别惹我”之间。他正在看文件，头都没抬。
HR小声说：“傅总，这是新来的助理，林棠。”傅晏辞终于抬起眼皮。
他的目光从林棠头顶扫到脚尖，用了大概零点五秒。然后嘴角微微上扬，
露出一个标准的“我知道你已经被我迷住了”的笑容。“嗯，”他说，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，
“坐吧。”林棠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。总裁办公室里面，紧挨着他办公桌的旁边，
有一张孤零零的小桌子。小桌子上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个马克杯，
马克杯上印着“世界第一助理”。林棠：“……我的工位在这里面？”“有什么问题吗？
”傅晏辞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胸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的助理，
当然要随时待命。”他说“随时待命”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应该感到荣幸”的暗示。
林棠沉默了两秒钟。然后她把自己的包放在那张小桌子上，拉开椅子坐下，打开电脑，
全程面无表情。傅晏辞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：开场完美，气场全开，
新助理一定在偷偷心跳加速。他不知道的是，
里算账：这个位置没有窗户、离空调出风口太近、老板的香水味浓得像打翻了一整瓶花露水。
月薪八千，扣除房租两千五、交通费三百、伙食费一千五，还能剩三千七。
看在三千七的份上，她忍了。第一天的第一个任务，是端咖啡。
傅晏辞的咖啡要求极其变态：蓝山咖啡豆，手磨，水温92度，不加糖不加奶，
杯子必须提前预热。林棠端着咖啡走进来的时候，傅晏辞正在打电话。
他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，
低沉、磁性、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：“……我说了，那个项目不签，
除非他们董事长亲自来见我。”挂了电话，他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口。然后皱眉。
林棠以为他要说“太苦了”或者“温度不对”。结果傅晏辞抬起头，
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她说：“这杯咖啡里，有你的心意。
”林棠：“……”傅晏辞继续：“你是不是特意多磨了十秒钟？口感比平时更细腻。
”林棠沉默了三秒，面无表情地回答：“傅总，我今天第一次磨咖啡豆，
说明书看了五分钟才看懂。多磨十秒是因为我数错了数。”傅晏辞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怎么说呢，如果拍下来放网上，
评论区大概会是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”和“我怀孕了”刷屏。但林棠只觉得他在笑自己数错数，
很丢人，脸微微发烫。傅晏辞把这个微表情解读为：她害羞了。他在心里又给自己加了一分。
下午三点，林棠正在整理文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、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，
身后还跟着两个拎购物袋的保镖。“晏辞哥哥～”女人的声音甜得能拉丝，
“我刚从巴黎回来，给你带了礼物～”林棠看了一眼傅晏辞。
傅晏辞的表情瞬间切换成“生人勿近”模式，但他没有赶人，而是看了林棠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是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。林棠没看懂。“你是谁？”香奈儿女人注意到了林棠，
上下打量她，“新来的？长得还挺……清纯。”那个停顿很微妙，潜台词是“也就那样”。
林棠站起来，礼貌地笑了笑：“您好，我是傅总的助理。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“预约？
”女人笑了，“我跟晏辞哥哥不需要预约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——”“不好意思，
”林棠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，“傅总下午三点到五点是工作时间，
不接待私人来访。如果您没有工作相关事宜，请改日预约。”女人的笑容僵住了。
傅晏辞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压了下去，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：“林棠，不得无礼。
这是——”“我知道，”林棠再次打断他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
“这是公司规定的访客管理制度，第三十七条明确写着：未经预约的私人访客，
助理有权拒绝入内。傅总您上周亲自签发的。”傅晏辞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他确实签过那份文件，但他当时只是为了显得自己管理严格，
没想到真有人会用这玩意儿来拦他的追求者。香奈儿女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，
她冷笑一声：“行，傅晏辞，你找了个好助理。”说完踩着高跟鞋“噔噔噔”地走了，
两个保镖赶紧跟上。门关上之后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。傅晏辞看着林棠，眼神复杂。
林棠以为他要批评自己太直接了，正准备解释。结果傅晏辞说：“你刚才的样子，很帅。
”林棠：“……”“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拦人的人，”傅晏辞站起来，慢慢走到她面前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而且你还背下了第三十七条。
”林棠心想：我是昨天整理文件的时候随手翻到的，跟背不背没关系。但她没说。
因为傅晏辞离她太近了，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刻着一个极小的“F”字母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傅晏辞把这个动作解读为：她心跳加速了，不敢离我太近。
他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两分。他不知道的是，林棠后退是因为他的香水味实在太浓了，
她鼻子痒，快打喷嚏了。第一周结束的时候，林棠已经基本摸清了傅晏辞的套路。
这个人自恋到什么程度呢？他开会的时候会故意把袖口挽起来，露出那块**款腕表，
然后等着别人夸。如果没人夸，他就会自己提：“哦，这块表啊，全球**五十只。
”他发朋友圈的频率是一天三条，每张照片都精修过，
永远是一些“深夜还在开会”或者“晨跑时看到的日出”之类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的文案。
他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自己的油画肖像，画的是他穿西装的样子，
右下角还签了画家的名字——据说花了六位数。林棠每次看到那幅画，
都会在心里默默地想：这人是有多自恋才会在办公室挂自己的画像。但奇怪的是，
傅晏辞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奇怪。别人夸他帅，他礼貌性地笑笑，
然后转头就跟林棠说：“那个人眼光不错。”林棠不夸他，
他反而会主动凑过来问：“你觉得我今天这件衬衫怎么样？”第一次问的时候，
林棠看了一眼，实话实说：“领带歪了，像上吊没死成。”她以为傅晏辞会生气。
结果傅晏辞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——不是那种装出来的霸道总裁笑，
是真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眼睛都弯起来的笑。“你说话真有意思，”他说，“明天继续。
”林棠：“……？”从那天起，傅晏辞就开始了各种“不经意”的展示。周一，
他穿了新定制的西装，特意在林棠面前转了一圈：“这套怎么样？
”林棠头都没抬：“肩膀太宽了，像穿了哥哥的衣服。”周二，他亲自弹了一首钢琴曲，
弹完之后假装不经意地问：“刚才那首曲子，你听到了吗？
”林棠正在整理报销单：“听到了。像修空调。”周三，他开了一辆新跑车来公司，
钥匙随手扔在桌上。林棠拿起钥匙看了一眼：“这车油耗高，不划算。”傅晏辞非但没生气，
反而拿出一个小本子，认真地记下了什么。林棠偷瞄了一眼，
看到本子上写着：“她注意到了我的肩膀、我的琴声、我的车——她在认真观察我，
她一定喜欢我。”林棠：“……”她决定以后少说话。但傅晏辞显然已经上头了。
第二个星期的某个下午，林棠加班整理季度报表，不知不觉忙到了晚上九点。
她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发呆，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。傅晏辞端着一个保温袋走进来，
表情非常自然，好像他只是恰好路过自己的公司、恰好上了顶楼、恰好带了一份宵夜。
“吃了吗？”他问。林棠看了他一眼：“傅总，您不是七点就走了吗？”“哦，
我……在楼下健身房锻炼，”傅晏辞面不改色地撒谎，“顺便给你带了一份。
”林棠打开保温袋，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蟹粉小笼包，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。
都是她之前随口说过一次“公司楼下那家小笼包还不错”的东西。
她记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傅晏辞正在开视频会议，耳机都没摘。他是怎么听到的？
林棠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头吃小笼包，没有说话。傅晏辞坐在她对面，双手托腮，看着她吃。
那画面真的很诡异——一个身家上百亿的总裁，大晚上坐在办公室里，
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托着腮帮子，看一个实习生吃小笼包。
林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：“傅总，您不回去吗？”“我等司机。”傅晏辞说。
“您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吗？”“……”傅晏辞面不改色，“司机把车开走了。
”林棠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，擦了擦嘴。“谢谢，”她说，“傅总。
”声音很轻，轻到差点被空调的风声盖过去。但傅晏辞听到了。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
像两盏突然点亮的灯。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他往前凑了凑。
林棠已经站起来收拾东西了：“我说谢谢。包子很好吃，豆浆温度刚好。
”“你第一次跟我说谢谢。”傅晏辞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林棠觉得他反应过度了：“……我之前也说过吧？”“没有，”傅晏辞斩钉截铁，
“你说过‘知道了’‘好的’‘傅总您踩到我的脚了’，但从来没有说过‘谢谢’。
”林棠想了想，好像确实没有。她不是一个喜欢说谢谢的人，不是因为没礼貌，
而是因为她觉得客套话很累。该做的事情做了就好，不用说那么多。但今天这碗小笼包，
确实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只是一下下。她很快把那点柔软收了起来，
背上包：“傅总，我先走了。”“我送你。”傅晏辞站起来。“不用。”“我坚持。
”“您没有车。”“……”傅晏辞顿了一下，“我打车送你。”林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
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个人，白天在会议室里对着十几个董事拍桌子，
现在却为了送一个实习生回家，说要打车。“走吧，”林棠叹了口气，“但您坐后排，
别跟我说话，我要睡觉。”傅晏辞用力地点了点头，笑得像个傻子。他不知道的是，
林棠在出租车后座上根本没有睡着。她闭着眼睛，
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他托着腮帮子看她吃小笼包的样子。太蠢了，她想。
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。第2章反向驯化林棠发现傅晏辞这个人，有个致命的毛病。
他听不得别人夸他。准确地说，是听不得别人真心实意地夸他。
那些秘书、董事、合作方说“傅总英明”“傅总帅气”，他表面上矜持地点点头，
转头就跟林棠吐槽：“那个人说话好假。”但林棠骂他，他就很开心。“傅总，
您的PPT配色像西红柿炒鸡蛋。”傅晏辞眼睛亮了：“你是说红配黄？很醒目？
”“我是说难看。”“但你注意到了配色，”傅晏辞认真地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，
“普通助理只会说‘PPT做完了’，你会说配色问题，说明你认真看了。”林棠：“……？
”“而且你用食物打比方，很生动，”傅晏辞抬起头，目光灼灼，“你是不是经常想着我？
才会在看到红色和黄色的时候，第一时间想到西红柿炒鸡蛋？”林棠深吸一口气。
她告诉自己，月薪八千，其中有三千七是精神损失费。这种诡异的交流方式持续了两周后，
傅晏辞的脑补能力已经进化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。有一天林棠感冒了，说话带着鼻音。
她汇报工作时说了一句“傅总，这个方案需要调整”，因为鼻音的关系，
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。傅晏辞当场愣住了。他盯着林棠看了整整五秒钟，
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你叫我‘傅总’的时候，声音在发抖。”林棠：“……因为我感冒了。
”“不，”傅晏辞笃定地说，“是因为你紧张。你对我有感觉，所以叫我的时候会紧张。
”林棠面无表情地擤了个鼻涕。傅晏辞把那个声音解读为：她在掩饰自己的心动。
林棠觉得这个人没救了。但真正让林棠开始动摇的，是第三周的一件事。那天她加班到很晚，
整栋大楼只剩下顶楼的灯还亮着。她正在赶一份第二天早上要用的报告，
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傅晏辞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你怎么还在？”林棠皱眉，“你不是七点就走了吗？”“回家拿了点东西，
”傅晏辞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然后很自然地坐到她对面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“季度报告，
明天早上九点要用。”傅晏辞没说话，而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，打开，
推到林棠面前。是一份排骨汤。还冒着热气。林棠愣了一下：“这……”“阿姨炖的，
”傅晏辞别过脸去，耳朵尖微微泛红，“太多了，我一个人喝不完。
”林棠看了一眼那个保温盒，容量大概是一人份。她没有戳穿他，低头喝了一口汤。汤很鲜，
排骨炖得软烂，里面还放了玉米和胡萝卜，是她小时候在老家喝的那种味道。“好喝吗？
”傅晏辞问，语气里藏着一丝期待。林棠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。
不是因为汤好喝，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，上一次有人给她炖汤，
还是三年前她妈还在的时候。她低着头，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。
傅晏辞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，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一些“你是不是感动了”之类的话。
等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他递过来一张纸巾。“擦擦嘴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嘴角有油。
”林棠接过纸巾，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人心慌的安静，
但张了张嘴，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最后还是傅晏辞先开口了。“林棠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
不像平时那样带着调侃的尾音，而是很认真、很郑重地，“以后加班，跟我说一声。
”“我会给你带饭的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表情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的天气不错”。
但林棠看到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她突然发现，
这个自恋到不可救药的男人，在说真心话的时候，其实也会紧张。那一刻，
她心里有什么东西，悄悄地裂开了一条缝。很小的一条缝。小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第3章白月光归来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。第四周的周一早上，林棠刚到公司，
就发现气氛不对。前台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带着同情，电梯里的同事在小声议论着什么，
她一走近就立刻闭嘴了。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，手机就震了。
傅晏辞发的消息：“到了直接来我办公室，别经过大厅。”林棠皱眉，从侧门绕到了顶楼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她看到傅晏辞站在落地窗前，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。“怎么了？
”林棠问。傅晏辞转过身，嘴唇动了动，欲言又止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林棠面前露出犹豫的表情。“宋清晚回国了，”他最终说了出来，
“她今天会来公司。”林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。宋清晚，傅氏集团的千金大**，
傅晏辞的青梅竹马，圈子里公认的“傅家准儿媳”。三年前出国留学，
据说就是为了“变成配得上傅晏辞的女人”。说白了，就是白月光本光。“哦，
”林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，“所以呢？
”傅晏辞仔细观察她的表情：“你……没有其他想说的？”“有，”林棠说，
“她来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是您的助理，不是您的感情顾问。
”傅晏辞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
但最终只是说：“你待会儿别跟她起冲突。”林棠挑了挑眉：“我为什么要跟她起冲突？
”傅晏辞没回答。上午十点，宋清晚准时出现在顶楼。
她比三年前更漂亮了——一头栗色长卷发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穿着一条剪裁考究的连衣裙，
手里拎着爱马仕的**款包包。整个人站在那里，就像时尚杂志的封面。
“晏辞哥哥～”她笑着走进来，声音甜得恰到好处，既不过分黏腻，又足够让人心软。
傅晏辞站起来，表情是标准的社交微笑：“回来了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派人去接你。
”“想给你一个惊喜嘛，”宋清晚说着，目光落在了林棠身上，“这位是……”“我的助理，
林棠。”傅晏辞介绍道。宋清晚上下打量了林棠一眼，笑容不变，
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。“林助理，”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，“你好，我是宋清晚，
晏辞哥哥的未婚妻。”林棠注意到她说“未婚妻”的时候，傅晏辞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他没有否认。林棠握了握她的手，语气平淡：“宋**好。
请问您今天来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？我需要提前准备会议室。”宋清晚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她没有回答林棠的问题，而是转向傅晏辞，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：“晏辞哥哥，
你这个助理好严肃啊，都不笑的。”傅晏辞看了林棠一眼。林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的意思是：你敢让我笑一个试试？傅晏辞果断选择了明哲保身：“她工作态度认真，
挺好的。”宋清晚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，挽住傅晏辞的胳膊：“晏辞哥哥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