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3
衣物的窸窸窣窣声伴随着女生的娇呼和男人的喘息。
「周总，你不会嘲笑小欢吗？都这么大的人了，还穿樱桃小丸子的内衣。
「讨厌，不要看啦，小欢会害羞的。」
是周氏集团的实习生沈欢。
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。
周祈山嗓音里满含情欲，似乎是有些醉了。
「就要你这样的女孩才好，穿着小孩内衣，单单纯纯干干净净的。
「不像我家那个......不提她了，扫兴。
「来,让我尝尝[大白兔奶糖]......」
不堪入目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我自虐似的反复收听着。
手指甲把掌心掐出几条血痕。
可却不如我的心疼。
过了一个小时，一张女孩身穿吊带睡衣，身上布满暧昧痕迹的照片传了过来。
男人的大手还强势搂在她纤细的腰间。
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是那么刺眼。
刺得我泪水都出来了。
周祈山在跟我告白成功的第二天就跪地求婚。
订婚戒指上的粉钻是他淘了半年的「南非之心」。
代表的是永恒不变的爱。
此时此刻却像一种无声的嘲讽。
【宝宝，今晚公司有事，我就不回家了，你自己睡觉，不要太想老公。】
我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，内心却凄凉无比。
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，周祈山在跟情人翻云覆雨之后还能想起来安抚我？
或许是因为我没回，周祈山又发了几条消息：
【宝宝生气了吗？今晚确实有紧急的事走不开，别怪老公好吗？】
【我保证明天宝宝一睁眼就能看见老公，好不好？】
我一遍一遍地播放着录音。
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，缩小又放大。
渐渐地，连疼痛都麻木了。
或许在这之前，我还对周祈山抱有幻想。
但现在，最后一丝幻想也已经破灭了。
一次不忠，百次不用。
答应周祈山告白那天，周祈山喜极而泣，落泪哽咽。
「江揽月，我这一生什么都有，唯独梦想一直没有实现，你知道吗，你就是我的梦想。」
那段时间，他逢人就说自己美梦成真。
我告诉他，我有情感洁癖。
我爸妈离婚就是因为我爸出轨。
「如果你出轨了，我一定毫不留恋地就走。」
周祈山用吻堵住了我的嘴。
「我周祈山发誓，永远只喜欢江揽月，只忠诚于江揽月。
「否则一定半身不遂，死无......」
我没让他说完。
虚无缥缈的报应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我只知道，现在，是时候离开了。
我拨打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。
洛杉矶正是白天。
「你答应过我爷爷，说只要我需要，你随时能够带我走，还作数吗？」
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。
「永远作数。」
男人在洛杉矶拓展家族生意。
十天之后才能回来。
只要十天，我就能彻底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了。
4
门锁咔哒一声打开。
周祈山两条修长的腿踏进房内。
似乎是跑回来的，有些气喘吁吁的模样。
想到那条录音里，周祈山是怎么喘的，我捂住了嘴，忽然有点反胃。
周祈山脸色一变，搂住我的肩膀。
「月月，怎么了，怎么突然不舒服？
「老公带你去医院。」
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，不动声色推开了他。
周祈山还是穿着白天出门时穿的那套西装。
连头发都特意用发胶重新喷了一遍。
身上也没有任何香水味和沐浴露的味道。
让人看不出他刚进行过一场激烈运动，还洗过澡。
为了瞒住我，还真是煞费苦心。
周祈山见我盯着他，唇畔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。
「宝宝生气不回消息，我就只好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了。」
我忽然就想不管不顾地质问周祈山。
既然嫌弃我，既然出轨了，又为什么要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？
最终，我还是忍住了。
马上就要离开这里，我不想再横生事端。
周祈山捏了捏我的脸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。
「今晚等我回来都没吃饭吧，我去把饭菜热一热，咱们一起吃。」
饭桌上还有孕检单。
我拉住周祈山的手，说自己不饿，想睡觉。
周祈山僵住了。
「宝宝，我今晚有点累......」
我在心里冷笑。
不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，不愿意碰我吗？
可是周祈山，脏的人究竟是谁呢？
我没说什么，只是在手机上预约了第二天下午的流产手术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和在客厅里的沈欢四目相对。
她站在餐桌旁，显然是看到了我的孕检单。
比我还小两岁的女孩脸上胶原蛋白满满，神情稚气又骄傲。
「你怀孕了又能怎样？用孩子套牢一个男人是最愚蠢的方法。」
我点点头，深以为然。
沈欢见**不到我，咬咬牙，拉下衣服露出自己的一侧肩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