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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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收拾我的东西，也不多，一个背包都装不满。
爸妈和小舅说说笑笑进了家门。
“小心，爸给你买了蛋糕，还是你喜欢的草莓味。”
我收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沉默继续。
“不要再摆脸子了，这苹果电子三件套给是你的奖励，以后再和我说断绝关系的话，就真如你所愿，看你咋生存。”
妈妈臭脸将崭新的电子产品递给我。
“阿姐你偏心，我的苹果三件套都旧了，开学了同学肯定得笑我。”
钱光耀气鼓鼓躺进沙发。
妈妈迅速将送我的抢了回去，“那小心就用你小舅的吧。小舅是男孩子，男孩子总是爱攀比好面子。”
“反正你只学习不打游戏，新旧都一样，能用就行。”
男孩子就该拥有一切。
我再努力也只是个女孩子。
高一我考试次次年级第一，是唯一一个拿到数学奥赛资格的人。
可爸妈只高兴一瞬，就胯下脸来。
“小心要是男孩子该多好！女孩子再厉害嫁了也只是别人家的，生了孩子家庭妇女无业游民一个。”
妈妈看着噼里啪啦敲键盘打游戏的小舅，“小心小耀两人的成绩要是能调换一下就好了。”
钱光耀脸色不悦就要发脾气。
妈妈立刻笑起来揉他的发顶，“小耀考试进步了呢，考到第四十名。”
“阿姐答应你的奖励，摩托车，快去看看。”
小舅展开笑容，直奔楼下爸妈给他买的摩托。
妈妈对着我理所应当的说：“小心，你以后就坐小舅的车上学去，不用早起等公交车了。”
我的心情瞬间变得苦涩。
明明爸妈和我约好的，我要是拿到数学奥赛资格，就买我求了很久的艾玛小电驴。
我用仅剩的一点期盼，追问她：“妈妈，我们约好的......”
妈妈拉下脸，“家里不需要两台车，摩托车你小舅想要很久了。”
“小舅从倒数第一名考到倒数第十名，个中心酸你这种一直成绩好的人根本体会不到。”
“他才是该被奖励的那一个！”
又一次......无数次，不管怎样最后得到奖励的都是钱光耀。
那天，我把头发剪成男生头，不多的两件裙子一双小皮鞋换成男款T恤牛仔裤。
我以为这样爸妈会开心会看重我一分，结果得到的是他们无尽的嘲笑和辱骂。
我擦掉眼泪，笑得苍白。
“不需要了。我一个外人只能乞讨他用剩的，今天开始我想要的我会自己买。
“祝福你们一家三口。”
妈妈冷笑一声，“装模作样！就拿这么个小背包就说离家出走，今天我就好好给你收拾干净！”
妈妈掀开小铁床的蚊帐却愣住了。
只一张旧被褥小枕头，剩下的就是床尾两排我多年的课本。
爸爸也愣了一下，环视全屋一周，没有一件东西是属于我的。
他嘴唇哆嗦看向妈妈：“怎么会？”
这么多年，他们的注意力只在小舅身上，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。
寂静许久，小舅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又来了，好像我们都欠你似的。”
“那不是你日日夜夜只爱学习，根本不需要别的东西吗？”
“阿姐给你买的滑板，姐夫给你买的小熊玩偶，我送你的球鞋，你通通丢角落。”
“龙玉心，我们都不欠你的！”
他握紧拳头狠戾地指着我说：“你就是仗着考上大学翅膀硬了想飞，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啊姐！”
我笑出了眼泪。
滑板我就玩了五分钟他抢走了，小熊玩偶他把眼珠挖了肚子剖了。
至于他送的球鞋，是他脚变大了踩了狗屎才舍得丢给我。
我歇斯底里质问过，委屈不甘怒斥过。
这一次，我不想了。
懒得再说一句话，我提起背包决绝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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