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者基地的篝火晚会上，有人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。酒瓶转到我面前，
众人笑着追问：“林晚，你前任做过最不是人的事是什么？”我往嘴里灌了口浑浊的麦酒，
扯出个无所谓的笑：“我前任啊，装成底层难民跟我谈了两年。我撞破真相那天，
他踩着我的手冷笑‘你这种底层杂碎能被我看上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，该感恩戴德。
’”话音落下，喉咙莫名发紧。围坐的幸存者纷纷替我抱不平。“装难民骗感情？
末日里都这么会演？”“优越感都刻进骨头里了吧？伪善够恶心的。”“分了就对了，
这种人留在身边，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。”他们骂得越狠，我心里越堵。太轻了。这些话，
连他当年羞辱我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。酒劲上头，恨意翻涌。我后知后觉后悔，
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捅死沈砚辞。1.不知道喝了多少。我撑着膝盖站起来，想去角落透气。
刚起身，眼前阵阵发黑，双腿发软。队友伸手想扶，被我摆手推开。跌跌撞撞走出篝火圈，
晚风带着废墟的尘土味扑面而来。基地外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。
我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晃悠着往临时厕所走。再出来时，一眼看见围墙下站着道熟悉的身影。
肩线、下颌、冷硬的侧脸轮廓……像极了那个把我踩进泥里的男人。我眯着眼，
酒精冲垮了所有理智。“渣男。”低骂一声，身体比脑子更快行动。我冲上去，
用尽全身力气，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。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营地边缘炸开。男人捂着脸，
瞳孔骤缩，难以置信地盯着我。我凑近打量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这张脸……好像比记忆里更青涩稚嫩？我抱着胳膊，嗤笑出声：“三年不见，保养得不错啊？
末日都能养得细皮嫩肉，看来日子过得相当滋润。”2.我认错人了。末日里动手打人，
后果远比和平年代严重。男人当场就要喊守卫队。冷风刮在脸上，酒意散了大半，
我才后知后觉恐慌。队友匆匆追来，脸色煞白：“林晚，你真动手了？”我垂着头，
满心懊恼。酒壮怂人胆，果然没好下场。守卫很快赶来，把我们带到基地临时调解室。
铁门关上，队长面色严肃：“为什么动手？”我硬着头皮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喝多了，
他跟我仇人长得太像，一时没控制住。我愿意赔偿，物资、药品都行。
”队长皱眉：“就算有仇，也不能私自动手。再严重一点，按基地规矩可以直接驱逐。
”我连连认错，对面的男人却突然嗤笑。“跟你仇人长得像？
”他上下扫过我洗得发白的外套、磨破的靴子，眼神满是轻蔑，
“就你这种挣扎在底层的难民，也配认识跟我长得像的人？”“我看你眼睛不如挖了喂丧尸。
”我脸色发白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世界之大，末日之中，
居然有人跟沈砚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真是倒霉透顶。见我沉默，他更加得寸进尺：“队长，
这人明显精神有问题，该关禁闭！”“长得像我哥的人，岂是她能攀扯上的？
”我猛地抬头：“不止像，是九分像！我以为他返老还童了。”男人冷笑：“那只能是我哥。
你更不可能认识他。他掌控着基地半数物资和武装，你跟他之间，隔着生与死的距离。
能远远看他一眼，都算你走运，还谈恋爱？做梦。”熟悉的语气，熟悉的傲慢，
熟悉的居高临下。我心脏猛地一缩。他口中的哥……我好像真的认识。
调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瞬间站直，语气委屈又依赖：“哥！
你可算来了！这个疯女人无缘无故打我！”我缓缓抬头。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血液几乎凝固。
3.他看向我。目光沉沉，落在我脸上，一动不动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我指尖冰凉，
手心冒汗。我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。幻想过拿刀指着他，骂他狼心狗肺。幻想过挺直腰板，
让他知道没有他，我照样活了下来。可三年过去，他依旧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。
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，腰间配枪，气场冷冽慑人。
和那个跟我挤在废墟楼里、穿破洞外套、假装缺吃少穿的男人，判若两人。而我。满身尘土，
衣服破旧，身上带着汗水和硝烟的味道，活得狼狈不堪。男人激动告状：“哥，
把她驱逐出基地！让她被丧尸啃死！”话音刚落，沈砚辞淡淡瞥了他一眼。只一眼，
男人立刻噤声，连呼吸都放轻。沈砚辞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道歉。
”我喉咙发紧，心里骂自己没出息。刚才打人时那么果断，现在见到正主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我清楚地知道，眼前的沈砚辞，动动手指就能让我死无全尸。我低下头，
不甘心却只能顺从：“对不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他打断。“沈泽宇，向她道歉。
”4.我愣住了。沈泽宇也懵了，一脸不可置信：“哥？你说什么？
”沈砚辞脸色更冷：“你骂人在先，言辞刻薄，谁教你的？”顿了顿，他语气更沉，
“你答应过我，安分守己待在安全区，今晚却跑出来喝酒闹事，还骗我在值守？
”沈泽宇身子一颤，瞬间没了气焰。他满脸不甘，
却只能低声嘟囔：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骂人。
”说完又不服气：“可她也打我了……”“够了。”沈砚辞打断他，“事情到此为止，回去。
”沈泽宇瞪圆了眼，看看沈砚辞，又看看我，满脸憋屈。明明他是受害者，
最后却是他挨骂、道歉、灰溜溜离开。可他不敢反抗。整个基地，没人敢反抗沈砚辞。
他手握实权，掌控生杀，连基地高层都要让他三分。沈泽宇狠狠瞪了我一眼，
不甘地跟着沈砚辞离开。队长松了口气：“既然当事人不追究，你回去吧，下次别再冲动。
”我浑浑噩噩走出调解室。晚风刺骨，吹得我浑身发冷。夜空被乌云遮蔽，看不见一颗星，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低吼，令人毛骨悚然。身后传来沈泽宇不满的嚷嚷：“哥！
你都来了，不捎我一程？”“门禁过了，我回不去安全区，去你那住行不行！
”沈砚辞冷声道：“自己走。”沈泽宇还想抱怨，沈砚辞余光却瞥见了我。他径直朝我走来，
声音放得极轻：“林晚，很晚了，外围不安全，我送你回去。”沈泽宇僵在原地，
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，下意识拒绝：“不用了，沈先生。
我朋友来接我。”话音刚落，一道摩托车灯光扫过来。朋友骑着改装越野摩托停在我面前，
摘下头盔，没给沈砚辞半点好脸色。她知道我所有的过去。路过沈砚辞时，
她故意扬声：“哟，这不是基地大人物吗？可真吓人，咱们小人物可得离远点。
”“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，背地里干的事，比丧尸还脏。”说完，她狠狠翻了个白眼，
拉我坐上后座，油门一轰，疾驰而去。沈泽宇的怒骂被远远甩在身后：“什么人啊！没素质！
今天真倒霉！”风灌进衣领，冰冷刺骨。我紧紧抓住后座扶手，鼻子发酸。
朋友察觉到不对劲，轻声说：“想哭就靠我身上，没人笑你。”我慢慢把脸埋在她后背。
我没哭。只是这末日的风，太凉了。5.回到临时住所，已经接近午夜。我轻手轻脚推门，
却看见母亲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等我。看见我回来，她紧绷的脸色才缓和，
目光落在我泛红的眼角：“怎么这么晚？哭了？”我强装轻松：“没有，跟朋友喝了点酒，
高兴。”她轻轻叹气：“你只有难过的时候，才会喝那么多。是不是……遇见他了？
”我心里一紧，面上强装镇定：“怎么会。”母亲声音低沉：“我没说是谁。”我一时语塞。
她伸手握住我的手，掌心粗糙却温暖：“晚晚，妈不干涉你，但千万别再碰沈砚辞。
他当年害你……”她顿住，不忍心再说下去。“算了，不提了。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。
”我鼻尖发酸，挤出笑容：“妈，你放心，我只想好好活着，别的都不想。”母亲看着我，
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一声叹息。她没说出口的，是三年前那场撕心裂肺的背叛。
而我和沈砚辞之间，到底发生过什么？6.刚和沈砚辞在一起时，末日爆发不久，秩序崩塌。
我以为他是无依无靠的难民，心疼他吃不饱穿不暖。外出搜集物资，
我把干净的水和压缩饼干都留给他；遇到丧尸，我挡在他身前，
胳膊被抓伤也不敢吭声；他说想攒物资找安全区，我把藏起来的唯一一盒罐头都给了他。
他生日那天，我冒着危险跑遍三个街区，给他找了一块包装完整的巧克力。
他接过时神色平淡，我还以为他是不舍得吃。我生日。
他只摘了一朵废墟里顽强开着的小野花，花瓣都蔫了。我视若珍宝，小心翼翼夹在书页里。
甚至，我偷偷攒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抗生素和止痛药。我想着，等哪天他说要安定下来，
我就把这些珍贵物资拿出来，告诉他：没关系，我有，我们一起活下去。那天，
我藏好了药品，回到我们栖身的废墟楼。他放在一旁的通讯器突然亮起，
弹出一条消息：【今晚十点，中心安全区顶楼会议厅，商议物资分配。】我浑身一僵。
中心安全区，是只有高层和掌权者才能进入的地方。沈砚辞一个连饱饭都吃不上的“难民”，
怎么会出现在那里？他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背着破旧背包，语气如常：“晚晚，
我出去找找物资，晚上回来。”我强装镇定点头。他走后，我翻遍他的东西。
所谓的生存物资，全是过期食品和破旧衣物。可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盒里，
却藏着高级能量棒、干净的注射剂、甚至还有一把未拆封的手枪。原来他一直在骗我。
他不是没能力，只是不屑对我好。不是在求生，只是在体验底层生活。
我疯了一样冲向中心安全区。7.我混在人群外围，隔着玻璃，看见里面的场景。
沈砚辞坐在主位，语气轻蔑，字字扎心：“林晚太好骗了，我说我缺吃少穿，
她就什么都给我。我说我要找安全区，她就拼命搜集物资，真是愚蠢。”有人笑：“沈少，
你装了两年，就不嫌底层脏？”“嫌啊。”沈砚辞嗤笑，“等玩腻了就扔了，底层人的晦气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