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 玉佩 它是佚名最新著作的玄幻脑洞书籍,本书的名字是《 蚀魂成道 》,此书内容行云流水,情节合理,文笔清新,推荐给大家。全文主要讲的是:第1章夕阳把青云宗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流淌的金。最后一缕日光斜穿过练剑坪,在青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汗水滴落,在滚烫的石板上“滋”地一声,瞬间蒸发成微不可见的白雾。沈砚收剑。剑是宗门最普通的制式铁剑,剑刃因为反复劈砍已经有些发钝。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——弓步、拧腰、送肩、刺出。一遍,又一遍。
第1章
夕阳把青云宗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流淌的金。
最后一缕日光斜穿过练剑坪,在青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汗水滴落,在滚烫的石板上“滋”地一声,瞬间蒸发成微不可见的白雾。
沈砚收剑。
剑是宗门最普通的制式铁剑,剑刃因为反复劈砍已经有些发钝。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——弓步、拧腰、送肩、刺出。一遍,又一遍。
三百七十四次。
这是他今天练习“青云剑诀”基础刺击的次数。右臂的肌肉在细微颤抖,经脉里稀薄的灵力运转时带着滞涩的痛感。炼气四层,在内门弟子里是垫底的存在。
“啧,又在这儿练呢?”
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从坪边走过。领头的那个腰间佩着一柄镶嵌灵玉的剑鞘,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。那是“流云剑”,下品法器,沈砚攒十年宗门贡献也换不起。
“王师兄。”沈砚收了剑势,微微躬身。
王师兄没看他,目光扫过沈砚手中的铁剑,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我说沈师弟,你这套基础剑法,怕是闭着眼都能练了吧?”
旁边一个矮胖弟子接话:“那可不,咱们沈师弟可是清虚长老门下,讲究的就是个‘基础扎实’!”
哄笑声散在风里。
沈砚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他垂着眼,声音平稳:“师父说过,剑道根基不牢,纵有高深剑诀也是空中楼阁。”
“清虚长老说得对,说得对。”王师兄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不重,却让沈砚身体晃了晃,“那你慢慢打地基,师兄我先去‘凌云阁’听长老讲‘飞星剑诀’了——哦对了,那地方需要炼气六层才能进,你看我这记性。”
几人御剑而起。
是真的御剑——虽然歪歪扭扭,只能离地三尺,但确实是炼气中期才能勉强掌握的技巧。剑光拖出淡青色的轨迹,掠过练剑坪上空,朝着远处那座悬浮在云雾间的楼阁飞去。
坪上其他还在练习的弟子抬头看去,眼里满是羡慕。
“王师兄才入门三年吧?这就炼气六层了……”
“人家祖上出过金丹真人,家里灵石堆成山,丹药当糖豆吃,能不快吗?”
“也是。咱们这种没背景的,就只能……”
声音低下去,化作几声叹息。
沈砚重新摆开架势。
弓步。拧腰。送肩。刺。
第三百七十五次。
剑尖刺破空气,发出微弱的尖啸。这一次,他刻意放慢了速度,感受着灵力从丹田升起,沿着手臂经脉流淌至剑身的每一个瞬间。灵力流过之处,那些因为常年过度修炼而有些损伤的经脉隐隐作痛。
但他没有停。
夕阳又沉下去一分,天空从金色过渡到橙红,云层的边缘像是烧起来了。仙鹤从远处的“栖霞峰”成群飞起,长鸣声在群山间回荡,羽翼被染成瑰丽的绯色。
很美。
美得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告别。
收剑时,天边只剩下一线暗红。
练剑坪上已经空无一人。晚风吹过,卷起地上几片枯叶。沈砚把铁剑收回粗布缝制的剑鞘,沿着青石板路往山下走。
他的住处不在内门弟子聚居的“紫竹苑”,而在后山一处偏僻的山坳里。三间简陋的木屋,一圈歪歪扭扭的篱笆,院子里种着些寻常草药——清虚子说,识药性是修行人的本分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时,厨房里有暖黄的光透出来。
“回来了?”
清虚子从屋里走出来。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袖口打着整齐的补丁。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,热气袅袅上升,带着灵谷特有的清香。
“师父。”沈砚快步上前,想接过碗。
“坐着。”清虚子避开他的手,把碗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“练了一天,歇着。”
碗里是灵米粥,煮得浓稠,上面撒着几粒枸杞。沈砚坐下,端起碗,温度透过粗陶传到掌心,有点烫,但很舒服。
清虚子坐在他对面,静静看着他吃。
老人的目光很温和,像是秋日午后晒暖的湖水。但在那温和深处,沈砚偶尔会捕捉到一丝极难察觉的忧虑——像是湖面下悄悄流转的暗涌,不知源头,也不知去向。
“今天练得如何?”清虚子问。
“基础刺击三百七十五次,灵力运转比昨日顺畅了些,但‘气贯剑尖’的关窍还是没能突破。”沈砚咽下一口粥,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不急。”清虚子缓缓道,“剑道如滴水穿石,急不来。你的根基……比那些靠丹药堆上来的人扎实太多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沈砚知道那个“只是”后面是什么。
只是灵根资质太普通了。四灵根,金木水土,偏偏缺了火。青云宗的镇派功法《青云诀》走的是木火相生的路子,他缺了火灵根,修行速度注定要比别人慢上一大截。
入门五年,炼气四层。
同批入门的弟子,资质好的已经炼气六七层,资质中等的也有炼气五层。只有他,还在四层徘徊,像一头拖着沉重石磨的驴,每一步都踩得艰难。
“师父,”沈砚放下碗,犹豫了一下,“过几日的‘云雾泽’秘境试炼,我……”
“想去?”清虚子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沈砚点头,“秘境里灵气浓郁,或许能找到些机缘。而且……听说里面有可能生长‘火灵草’。”
火灵草,二阶灵药。单独服用可以短暂模拟火灵根的效果,如果炼成“补灵丹”,甚至能永久改善对火属性灵气的亲和度。
清虚子沉默了。
暮色彻底笼罩下来,院子里那盏挂在屋檐下的旧灯笼自动亮起,发出昏黄的光。老人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苍老,皱纹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,深而清晰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想去,就去吧。”清虚子伸手,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,“这个,你带着。”
玉佩不大,半个巴掌大小,质地浑浊,像是劣质的白玉,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。它被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系着,躺在清虚子苍老的手掌里,黯淡无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砚愣住。
“避邪玉。”清虚子把玉佩推到他面前,“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,不是什么宝贝,但……带在身上,或许能挡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沈砚没有接。
他认得这玉佩。从拜入师门那天起,这玉佩就一直挂在师父的腰带上,从未取下过。有次他问起,师父只是笑笑,说是个旧物件,习惯了。
“师父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——”
“拿着。”清虚子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“云雾泽……不简单。带着它,我安心些。”
沈砚看着老人的眼睛。
在那双浑浊却依然清澈的眼里,他看到了某种深重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忧,不是不舍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诀别的郑重。
“师父,”沈砚喉咙发紧,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清虚子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是水面上泛开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他伸手,揉了揉沈砚的头——这个动作,自从沈砚十五岁后,他就很少做了。
“能有什么事?”老人收回手,重新端起那副温和的师长模样,“就是年纪大了,爱瞎操心。快把粥喝了,凉了伤胃。”
沈砚低下头,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粥。
米粒饱满,枸杞鲜红,热气还在幽幽地往上冒。他用勺子舀起一勺,送进嘴里,慢慢咀嚼,吞咽。
粥碗见底时,他摸到了碗底那枚硬物。
手指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声张,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完了最后一口。放下碗时,他用袖口擦了擦嘴,顺势将碗底那枚小小的、温热的玉佩拢入掌心。
玉佩触手温润,像是已经有了人的体温。
“谢谢师父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我去洗碗。”
“嗯。”清虚子也站起来,往屋里走,“早点休息,明天开始,我教你一套保命的步法。秘境里……用得上。”
木门在老人身后关上。
沈砚站在院子里,掌心的玉佩硌得他生疼。他抬起头,看向夜空。
今夜的星星很亮,银河像一条洒满银粉的绸带,横跨天际。远处的青云宗主峰“天枢峰”灯火通明,隐约有丝竹之声传来——那是某位长老在宴请宾客。
而这片山坳,静得只能听见风声,和草丛里秋虫的鸣叫。
沈砚握紧了玉佩。
红绳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掌心,他忽然想起五年前,第一次见到清虚子的那个下午。
也是这样的黄昏,也是这样的院子。那时他刚被测出四灵根,被负责招收弟子的执事随手扔到外门,是清虚子从一群灰头土脸的孩子里把他领出来,说:“这孩子眼神干净,我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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