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早餐风波“这鸡蛋咋煎的？边都焦了，咋吃啊！”一大早，
美琳的声音就像炸雷似的在厨房门口响起来。我手里还攥着刚擦完灶台的抹布，
赶紧凑过去看。盘子里的煎鸡蛋边缘确实有点焦，是我刚才盯着煮豆浆忘了翻，
可里面还是嫩的啊。“美琳，要不……我再给你煎一个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拿锅，
美琳却“啪”地把筷子摔在桌上，豆浆碗都震得晃了晃。“再煎有啥用？你看这豆浆，
一点甜味都没有，跟喝白水似的！还有这油条，凉得跟石头似的，你是故意的吧？
”她皱着眉，眼神扫过桌上的早餐，跟扫垃圾似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
赶紧解释：“豆浆里放糖了，怕你嫌甜放得少；油条是我早上排队买的，
回来怕凉了还裹了保温袋，咋就……”“妈，我跟你说过多少回，鸡蛋要煎得金黄不焦，
豆浆要放两勺蜂蜜，油条得现炸的才好吃，你记不住啊？
”美琳声音拔高了“妈早上五点就起来忙活了，你就不能少说两句？”建军从卧室出来，
刚穿好的衬衫扣子还没扣完，听见这话就皱起了眉。他知道我每天为了早餐，
天不亮就去早点铺排队，回来还要给乐乐热牛奶、梳辫子，根本没闲心偷懒。
美琳没想到建军会帮我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李建军，你啥意思？
我吃个像样的早餐还错了？你妈做不好饭，你怪我挑？”“做不好可以说，没必要这么冲吧？
”建军走过来，把我拉到身后，“妈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，煎鸡蛋偶尔焦了怎么了？
你要是嫌不好吃，自己做啊！”“我做？我在家带孩子不累啊？”美琳哭了起来，
声音带着委屈。“我嫁给你，连顿热乎的好早餐都吃不上，我图啥啊！”乐乐被哭声吵醒，
揉着眼睛从房间跑出来：“妈妈别哭，乐乐不吃油条了，乐乐吃鸡蛋。
”她伸手想去拿盘子里的鸡蛋，美琳却一把把盘子推开：“别碰，焦了吃了拉肚子！
”盘子“哐当”一声撞在桌腿上，鸡蛋滚了一地。我赶紧蹲下去捡，
手被蛋壳划破了也没察觉，只想着别让乐乐踩到。“别吵了别吵了，”我拉着建军的衣角，
又劝美琳。“是我的错，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蜂蜜，再去炸两根新油条，你别跟建军生气，啊？
”建军看着我手上的小伤口，眼圈红了，想说话却被我用眼神拦住了。我知道，
他要是再替我说话，这架就吵没完了，到最后还是我难做人。美琳见我服软，哼了一声，
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这还差不多，赶紧去，我饿了。”我拿着钱包往外走，
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建军蹲在地上帮我捡蛋壳，乐乐抱着建军的腿小声问：“爸爸，
奶奶是不是做错事了？”我心里酸溜溜的，赶紧关上门，怕眼泪掉下来被他们看见。
其实我哪是眼神不好，是美琳说的“现炸油条”，小区门口的早点铺根本没有，
得跑两条街才有。她说的“两勺蜂蜜”，一小瓶就要五十多，我舍不得买，
只能放白糖冒充。我每个月一千二的养老金，要买菜、买乐乐的零食，
还要给美琳买她爱吃的进口车厘子，根本没闲钱买这些贵东西。走在去超市的路上，
冷风刮在脸上，我想起昨天美琳的妹妹美丽来，顺走了我放在抽屉里的小银簪。
那是我妈留给我的，虽然不值钱，却是个念想。美丽说：“姨，这簪子挺好看，我拿去戴戴，
回头还你。”结果今天早上我问起，美琳说：“戴就戴呗，一个旧簪子，你还指望她还？
”我想着这些事，脚步越来越沉。我这辈子，没跟谁红过脸，没想到到老了，
在儿子家受这么多委屈。可转念一想，建军不容易，乐乐还小，我要是走了，他们娘俩咋办？
咬咬牙，还是得把这日子过下去。2儿子的骄傲我叫王秀莲，今年五十八岁，
家在K市郊区的农村。这辈子最骄傲的事，就是把儿子李建军供成了大学生。
还是咱们村第一个考进K市重点大学的。那年建军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，
我跟他爸在院子里抱着通知书哭了半宿，他爸抹着眼泪说：“秀莲，咱儿出息了！
”我点头如捣蒜，心里想着，再苦再累都值了。没成想，建军大三那年，他爸查出来肺癌，
晚期。临走前，他攥着我的手，气都喘不匀还在说：“秀莲，别让建军回农村，
让他在城里扎根，啊？”我把眼泪咽进肚子里，使劲点头。之后的日子，
我白天在地里种玉米，放牛，养羊，晚上去镇上的砖厂搬砖，一毛钱一毛钱地攒，
硬是凑够了建军最后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。建军也算争气，
毕业后在K市找了份软件开发的工作，听着就洋气，每月能挣八千多。
我本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，可没过三年，他就跟我提结婚：“妈，我处了个对象，叫张美琳，
想明年结婚。”我乐坏了，让他带回来看看。第一次见美琳，我眼睛都亮了。这姑娘皮肤白，
眼睛大，穿个碎花裙子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，就是说话有点傲，
对我递过去的苹果都没伸手接。可这好看也费钱啊。
美琳她妈刘桂芬一开口就说：“彩礼十八万八，少一分不行，还得在K市买套两居室，
写美琳的名。”我当时就懵了，颤着声说：“亲家母，我就一个农村老太太，
哪有这么多钱啊？”刘桂芬白了我一眼：“那是你的事，想娶我闺女，就得按规矩来。
”没办法，我把家里二十几亩地卖了，还有家里养的牛跟羊，又跟亲戚邻居借了一圈，
就连我妈留给我的一对金镯子都当了一只。总算凑齐了二十万的二居室首付，
十八万八的彩礼。结婚那天，送走最后一波客人，我看着银行卡里剩下的两百块，心里发慌，
可一看见建军搂着美琳笑，又觉得值了：“咱儿有家了。”结婚第二年，孙女乐乐出生了。
建军给我打电话，声音带着急：“妈，美琳说又上班，又带孩子太累了，您来帮衬帮衬呗？
”我没犹豫，收拾了两件旧棉袄、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裳，还有他爸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
揣着仅有的五百块钱，坐上去K市的大巴车。我坐在车上想，一家人住一起，互相帮衬，
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。可我没想到，这城里的日子，比在砖厂搬砖还累。
3隐忍的母爱从超市买了蜂蜜回来，美琳已经点了外卖，正坐在沙发上吃汉堡。
“咋才回来？我都饿坏了。”她头也没抬，把吃剩的汉堡纸扔在地上。我把蜂蜜放在桌上，
没说话，拿起扫帚打扫地上的纸。建军走过来，偷偷塞给我五十块钱：“妈，您拿着，
下次别自己掏钱买蜂蜜了。”我赶紧退回去：“我有钱，你留着给乐乐买奶粉吧，
她爱喝的那款进口的，可贵了。”建军没再坚持，只是叹了口气。我知道他难，
每个月工资八千多，都交给美琳，自己就留几百块零花钱，有时候想给我买点水果，
都得攒好几天。有次他看见我在菜市场捡别人扔的烂菜叶，回来偷偷哭了，
第二天就给我买了一大袋苹果，说：“妈，以后别捡烂菜叶了，吃了对身体不好。
”从那天起，我更不敢让他知道我受的委屈了。我住的地方在K市南边的小区，六楼，
没电梯。每天早上五点我准时起床，天还黑着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得使劲跺脚才亮，
“啪嗒”一声，光打在墙上，能看见浮尘在飘。我摸着黑进厨房，先把乐乐的豆浆打上。
那台豆浆机是建军结婚时买的，早就不转了，我找小区门口的修理铺修了修，勉强能用。
乐乐不喝外面买的豆浆，说有股怪味，必须是我用老家带来的黄豆现磨的。磨完豆浆，
我得下楼去小区门口的早点铺，买两根油条、一个茶叶蛋。早点铺的张师傅都认识我了，
每次看见我就说：“王婶，又给孙女买早点啊？”我笑着应：“是啊，孩子爱吃。
”有次张师傅看我总买最便宜的油条，偷偷多给我一根：“王婶，拿着给孩子吃，不值钱。
”我感动得差点哭了，回来把那根油条给乐乐，说：“是张爷爷送的，乐乐要谢谢张爷爷哦。
”买完早点上来，美琳还在卧室里睡大觉，手机放在枕头边，屏幕亮着，还在播放短视频，
声音调得低低的。我轻轻敲敲门：“美琳，该起了，一会儿该去上班了。”里面没动静，
我只好去给乐乐穿衣服。乐乐才三岁，小胳膊小腿软乎乎的，睁开眼就找妈妈：“奶奶，
妈妈呢？我要妈妈穿衣服。”我哄着她：“妈妈累，奶奶给你穿小花裙，
你看这裙子上的小草莓多好看。”这裙子是我用自己的养老金买的，
美琳说乐乐的衣服要穿名牌，不然在幼儿园会被笑话，我只好咬咬牙买了件一百多的。
我给乐乐梳了两个小辫子，用的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红头绳，乐乐晃着脑袋说：“奶奶，
红头绳真好看。”我心里暖烘烘的，把豆浆油条放在保温罩里，让乐乐先吃。
趁着乐乐吃饭的功夫，我赶紧收拾客厅。昨天晚上美琳吃的薯片袋、喝空的奶茶杯扔了一地，
沙发上还堆着她换下来的真丝裙子，我一件一件捡起来，放进洗衣盆里。
美琳终于从卧室里出来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边打哈欠一边说：“妈，
你别用洗衣机洗我那裙子，会变形！”我赶紧应：“知道了美琳，我手洗。”她没再说话，
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，又皱着眉：“这牛奶怎么不热啊？凉的喝了肚子疼。
”我赶紧去厨房拿微波炉热，心里想着，早上忙忘了，下次一定记着。等我把牛奶热好，
已经七点半了。我得赶紧送乐乐去幼儿园，幼儿园离小区有两站地，坐公交要两块钱，
我舍不得，就推着那辆二手小推车走过去。乐乐坐在推车里，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，
我一边走一边擦汗，九月的天还热得很，太阳晒在背上，**辣的疼，走两步就一身汗。
有次乐乐说：“奶奶，我累了，咱们坐公交吧。”我笑着说：“公交人多，
乐乐坐小推车更舒服，你看路边的小花多好看啊。”其实我是怕花钱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送完乐乐，我得去菜市场买菜。美琳嘴挑，不吃隔夜菜，每天都得买新鲜的。
我专挑早市快散场的时候去，那时候菜便宜，黄瓜一块五一斤，西红柿两块，
要是赶上老板收摊，还能再砍砍价。有次卖菜的李大姐跟我说：“王婶，你天天买这么点，
够吃吗？”我笑着说：“够，就我跟儿媳妇两个人吃，儿子在公司吃。
”其实我每天都吃不饱，中午就吃点早上剩下的油条，就着咸菜对付一口，
咸菜是我从老家带来的，用玻璃瓶装着，能吃好长时间。可美琳不管这些，每次刚下班回来，
一进门就喊：“妈，晚上炖排骨吧？天天吃外卖，我都吃吐了。”排骨二十五一斤，
我舍不得吃，每次都把肉挑给美琳和乐乐，自己啃骨头。有次乐乐问：“奶奶，
你怎么不吃肉啊？”我赶紧说：“奶奶不爱吃肉，奶奶就爱吃骨头。”美琳在旁边听见了，
却没说话，只顾着刷手机。中午我简单做点饭，自己吃点早上剩下的油条，
就着咸菜对付一口。然后我得赶紧打扫卫生，擦桌子、拖地、擦窗户，
六楼的窗户得踩着凳子才够得着，我不敢往下看，只能盯着玻璃使劲擦，生怕摔下去。
擦完窗户，我还得给美琳洗那件真丝裙子，我的手糙，常年干农活磨出了茧子，
搓裙子的时候，茧子刮得布料“沙沙”响，我怕给洗坏了，只能轻轻揉。
有次不小心把裙子勾了个小洞，美琳跟我吵了半天，说：“这裙子一千多呢，你赔得起吗？
”我只好拿自己的养老金给她买了条新的，心疼了好几天。等收拾完，
差不多就该去接乐乐了。接回乐乐，我得陪她玩一会儿积木，然后开始做晚饭。
美琳一般五点半下班，回来就往沙发上一坐，拿起手机刷短视频，声音开得老大。
乐乐跑过去要抱抱，她嫌烦：“别闹，没看见我正忙呢？”乐乐委屈地跑到我身边，
抱着我的腿，我只好一边做饭一边哄她。我把饭菜端上桌，三菜一汤，
有乐乐爱吃的番茄炒蛋，有美琳爱吃的可乐鸡翅，还有一盘给自己吃的炒青菜。
还偷偷留了几个鸡腿给晚下班的建军。美琳拿起筷子尝了尝鸡翅，皱着眉说：“妈，
你这鸡翅炒得太甜了，下次少放糖。”我赶紧点头：“好好好，下次我注意。
”乐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，说：“奶奶做的最好吃了！”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，
心里的委屈好像少了点。吃完饭，美琳把碗一推，又去玩手机了。我收拾碗筷，去厨房洗碗，
洗洁精是最便宜的那种，洗完手又干又涩。然后我给乐乐洗澡、讲故事，哄她睡觉。
等乐乐睡着，已经快十点了，我还得把美琳换下来的袜子洗了。她的袜子也得手洗，
说用洗衣机洗不干净。我坐在卫生间的小板凳上，搓着袜子，水凉得刺骨。
想起在农村的时候，晚上洗完澡，还能坐在院子里吹吹风，看看星星。现在倒好，
一天忙到晚，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更让我难受的是，家里的生活费都是我出。
我每个月有一千二的养老金，是之前在村里交的新农保，还有卖地剩下的几万块，
都存在银行的存折里，封面都磨白了。美琳从来不说给钱的事，我也不好意思要，
每次买菜、买乐乐的零食，都是我自己掏钱。有时候钱不够了，我就少吃点，
或者买点便宜的萝卜白菜，可从来没跟他们提过。有一次，我跟建军去超市，
他盯着一盒草莓看了半天，那草莓三十多一盒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好吃。他摸了摸口袋，
又放下了，小声说：“太贵了，还是给乐乐买酸奶吧。”我心里酸得慌，
跟他说：“妈不爱吃草莓，酸得很，乐乐也不能多吃，容易拉肚子。”建军没说话，
只是红了眼眶，转身去拿了盒最便宜的酸奶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疼得慌。我想着，
一家人嘛，互相体谅，日子总能过下去。可我没想到，有些人的心，是捂不热的。
4亲戚的贪婪美琳的妈刘桂芬，住在K市的邻市，自从我来了K市，
她就隔三差五来“串门”。说是串门，其实就是来蹭饭的，每次来都空着手，
还得指挥**活，比在自己家还自在。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她刚进门就喊：“亲家母，
可把我累死了，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车！”我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，说：“亲家母，
快坐下歇会儿，我去做饭。”结果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我忙前忙后，还指挥：“亲家母，
你把那排骨炖上，美琳爱吃，我也爱吃，记得用高压锅炖，不然嚼不动。
”我小声说：“亲家母，家里没高压锅，我用砂锅慢慢炖吧。
”她立刻皱起眉：“什么家庭啊，怎么连个高压锅都没？让建军赶紧买一个，
也不值多少钱。”我没敢再说话，只能去菜市场买排骨，排骨二十五一斤，
买了两斤就花了五十。我心疼得不行，想着这够我买好几天的菜了。等我炖上排骨，
正准备炒青菜，刘桂芬的两个女儿，美琳的妹妹，美丽和美娟也来了，说是刚好在附近逛街，
顺便来看看。我一看就明白了，这哪是顺便，明明是早就约好的。
美丽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，拿起手机刷短视频，声音开得老大，还一边刷一边笑，
吵得乐乐都没法写作业。美娟则翻我的抽屉，从里面翻出我那件旧棉袄，拎在手里抖了抖，
说：“姨，你这衣服也太土了吧？跟我姥姥穿的似的，扔了得了。”我赶紧把棉袄抢过来，
叠好放进抽屉，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这棉袄是我伴在世的时候买的，穿了好几年了，
虽然旧了，可暖和，我舍不得扔。美丽看见美琳梳妆台上的口红，拿起来试了试，说：“姐，
你这口红颜色好看，给我吧。”美琳笑着说：“拿去吧，我还有好几支呢。
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支口红是美琳过生日的时候，建军给她买的，五百多一支。
美丽拿着口红，又翻美琳的衣柜，挑了件新买的连衣裙，说：“姐，这裙子我穿肯定好看，
我拿走了啊。”美琳点点头，根本没问别人的意见。那衣柜里的衣服，
好多都是建军给她买的。一桌子菜，五个大人一个小孩，
我做了红烧排骨、白灼虾、可乐鸡翅、炒青菜、西红柿蛋汤，还有一个凉拌黄瓜。
刘桂芬拿起筷子就吃，一边吃一边说：“亲家母，你这手艺还行，就是排骨炖得有点老，
下次多炖一会儿。”美丽和美娟也不客气，专挑排骨和虾吃，乐乐想吃个虾，
都被美丽抢了去：“乐乐乖，小姨给你剥，你等会儿啊。”结果她剥了自己吃了，
根本没给乐乐。乐乐委屈地看着我，我赶紧夹了块排骨给她：“乐乐乖，吃排骨。
”刘桂芬看见了，说：“亲家母，你别总惯着乐乐，小孩子吃多了肉不好。”我没说话，
心里想着，刚才抢虾的时候怎么不说？你女儿吃了那么多，也没见你说一句。吃完饭，
刘桂芬摸着肚子说：“亲家母，你这剩菜别扔了，我打包带回去，明天热着吃。
”我还没说话，她就自己找了塑料袋，把剩下的排骨和虾都装走了，连半盘可乐鸡翅都没留。
临走的时候，刘桂芬还跟美琳说：“下次我再来，你让亲家母做个红烧肉，我好久没吃了，
记得多放糖。”美琳点头：“知道了妈，下次我们早点炖。”我站在门口，
看着她们拎着大包小包走了。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地上全是果皮和塑料袋，
沙发上还扔着美丽换下来的外套。我叹了口气，拿起扫帚开始打扫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这哪是串门，明明是来扫荡的！5弟弟的索取没过几天，美琳的弟弟张伟也来了。
那天是周六，建军去公司加班了，我正在厨房洗乐乐的衣服，听见门口有动静。
美琳喊：“弟弟，快进来，别站门口。”我擦着手出来，看见一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，
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黄黄的，脖子上还挂着条大金链子，看着就不好惹。美琳说：“妈，
这是我弟张伟。”张伟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往客厅沙发上一坐，拿起桌上的烟就抽，
家人而已，何必如此内耗大结局在线阅读 美琳乐乐建军免费阅读 试读结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