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上海，找我的女儿……把这个给她……”这是继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，
和一个破旧的木盒子。二十年的养育之恩，我不敢忘。我变卖了所有家当，踏上了寻亲之路，
以为会见到一个和我一样在底层挣扎的姐妹。可当我找到她时，她正站在发布会的高台上，
是身价上亿的集团总裁。我被保安拦在外面，拼尽全力喊出她的名字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
眼神冰冷如刀：“我妈早就死了，你这种骗子，我见得多了。保安，把她给我扔出去！
”01空气闷得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紧紧捂住口鼻。我被裹在人潮里，
汗水浸透了贴身的旧棉布衫，黏腻的感觉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周围是数不清的黑西装和精致妆容，他们举着相机，对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叫江若雪。是我要找的人。也是继母口中，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。
我攥着手里那张揉皱的地址，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汗水晕开，模糊不清。可我认得台上那张脸。
和继母床头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，年轻时的她，有七分相像。只是照片上的继母，
笑容温婉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。而台上的江若雪，下颌线绷得像一把锋利的刀，
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她正对着麦克风，用一种平稳又疏离的语调，
讲述着她的商业帝国蓝图。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，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也敲碎了我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我以为，会见到一个和我一样，
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姐妹。我们可以坐在一起，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，
然后我再把母亲的盒子交给她。告诉她，母亲到死都念着她。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我们之间隔着云泥。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像两座铁塔，拦在我面前。
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不屑，仿佛我是一只企图钻进宴会厅的狗鼠。“女士，
这里是私人发布会现场，请您离开。”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毫无起伏，公式化得让人心寒。
我踮起脚，拼命想越过他们的肩膀，再看一眼台上的江若雪。“我找江若雪，
我是她的……”我的话卡在喉咙里。我是她的谁？一个拿着她母亲遗物的，素未谋面的养女？
一个来自穷乡僻壤，浑身土气的“妹妹”？这话我说不出口。保安的眉毛拧成一团，
不耐烦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。“**，请你立刻离开，不然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。
”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。我急了，胸口一阵翻涌。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我答应过继母。二十年的养...养育之恩，我不能忘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
冲着台上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喊了出来。“江若雪！”这一声，撕心裂肺。整个会场的喧嚣，
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，像无数根尖锐的探针，扎在我身上。
台上的江若雪，演讲被打断，眉头微蹙。她的视线终于越过人群，落在了我这张狼狈的脸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看到她瞳孔猛地一缩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认出我了？或者说，
她从我的脸上，看到了母亲的影子？可那丝波动转瞬即逝。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，
像淬了寒毒的利刃，直直刺入我的心脏。她对着话筒，声音不大，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。“我妈早就死了。
”“你这种想靠攀关系发财的骗子，我见得多了。”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重锤，
狠狠砸在我的尊严上。骗子。她说我是骗子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我张了张嘴，
想解释，想把继母临终前的嘱托告诉她。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所有的委屈和震惊，
都堵在了喉咙里，变成了一股灼人的酸涩。江若雪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，
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“保安，把她给我扔出去！”那语气，
就像在吩咐人处理掉一件碍眼的垃圾。两名保安立刻会意，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，我的骨头像要被捏碎。我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木盒，
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，也是继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我挣扎着，
双脚在光滑的地板上拖出两道难堪的痕迹。“江若雪，你听我说！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！
”我的声音在拉扯中变得嘶哑变形。她听见了。她一定听见了。可她只是冷漠地转过身，
将背影留给了我。那个背影，挺拔，孤傲，没有一丝留恋。闪光灯在我眼前疯狂地闪烁，
记录下我最不堪的一幕。身体被粗暴地推出大门，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。
钻心的疼痛传来。装着我全部家当的破旧行李箱，被从门里扔了出来，滚落在我的脚边。
拉链被摔开，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一地。我顾不上疼，也顾不上那些异样的目光。
我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木盒，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大门在我身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里面是流光溢彩，觥筹交错。
外面是车水马龙，和我一个走投无路的人。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整个上海笼罩起来。
霓虹灯闪烁着，变幻出各种迷离的色彩，却没有一束光能照亮我脚下的路。
我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十块钱。这是我变卖了所有家当，凑齐路费后仅剩的。我曾以为，
找到江若雪，一切都会有转机。可现在，我连今晚睡在哪里都不知道。我拖着行李箱，
抱着木盒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我的影子，渺小，又可笑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都市夜晚特有的潮湿气息。我打了个冷战，
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湿透了。屈辱，愤怒，迷茫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。或许，从一开始我就错了。那个高高在上的江若雪，
根本不是继母口中那个需要我照顾的女儿。她不需要我。更不需要一个来自过去的，
贫穷的母亲。02公园的长椅冰冷坚硬，硌得我骨头生疼。我蜷缩着身体，
试图从这单薄的衣衫中汲取一丝温暖。夜深了，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，
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。我一夜没合眼。江若雪那张冰冷的脸，
和那句“扔出去”，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。天快亮的时候，我实在是撑不住，
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等我被一阵寒意惊醒时，天已经大亮。晨练的老人从我身边走过，
投来好奇又带着点同情的目光。我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钱包。空的。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那几十块钱，是我最后的救命钱，也被偷了。
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我真的……一无所有了。
饥饿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，紧紧揪住了我的胃。我扶着长椅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
眼前一阵发黑。我不知道该去哪里，能去哪里。这个巨大的城市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。
我就像一颗被风吹来的蒲公英种子，落不到可以生根的土壤里。绝望，像藤蔓一样，
密密麻麻地缠绕住我的心脏，越收越紧。我就这么坐在长椅上，看着人来人往，
直到太阳升到头顶。胃里火烧火燎的，喉咙干得快要冒烟。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年轻男人，
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瓶热水，有些犹豫地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我看你在这里坐了很久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干净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青涩，眼神清澈，没有丝毫的鄙夷和算计。
在这座冷漠的城市里，这突如其来的善意，让我几乎要掉下泪来。我摇了摇头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把面包和水塞到我手里。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我没有拒绝。
因为我真的快要饿死了。拧开瓶盖，我灌了一大口热水，温热的液体流过干涸的喉咙，
带来一丝慰藉。我小口小口地撕着面包，吃得很慢，很珍惜。“我叫陈阳。”他坐在我旁边，
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。“林晚。”我轻声说。他看着我脚边的行李箱和怀里的木盒，
又看了看我身上的穿着，大概猜到了我的窘境。“你是……来上海找工作的？
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难道告诉他，我来找一个身价上亿的总裁姐姐，
结果被当成骗子赶了出来？太可笑了。见我沉默，陈阳挠了挠头，似乎在找话题。
“听你的口音，我们好像是老乡。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你是？”“我是青川镇的，你呢？
”“我也是。”这个发现让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他乡遇故知，
总归是让人感到亲切的。陈阳告诉我，他大学毕业后就来上海打拼，
现在在一家科技公司做职员。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不过总算能养活自己。”他笑起来，
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。我看着他脸上洋溢的朝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把自己的遭遇简单地告诉了他，隐去了江若雪的名字，只说来投奔一个亲戚，
结果没找到人，钱也丢了。陈阳听完，脸上满是同情。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有地方住吗？
”我摇摇头，窘迫地低下了头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做什么决定。“这样吧，
我们公司最近在招保洁，虽然辛苦点，但包吃住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保洁。
这两个字让我心里一紧。我从小干农活长大，不怕吃苦。可是一想到要在那种地方工作，
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“哪个公司？”我抱着一丝侥幸问。“**。
”陈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江若雪的公司。
真是天大的讽刺。昨天我被从那里像垃圾一样扔出来，今天却要回去做一名最底层的保洁。
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。我不想再看到江若雪那张脸，不想再承受那种屈辱。可我能拒绝吗？
我身无分文，无家可归。生存，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。而且……一个念头，像火星一样，
在我心里一闪而过。如果我接受了这份工作，是不是就有机会接近她，
查清楚她为什么不认自己的亲生母亲？继母临终前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，又浮现在我的眼前。
我不能就这么放弃。我必须为她讨一个公道。哪怕这个过程，会让我受尽委屈。我抬起头，
看着陈阳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“我做。”陈阳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，
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笑容。“好，我明天就带你去人事部问问。”他站起身，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形成一圈温暖的光晕。“走吧，我先带你去我们员工宿舍凑合一晚。
”那一刻，我觉得他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。在这片冰冷的钢筋水泥森林里，
他是我遇到的第一缕，也是唯一一缕阳光。03**的大楼高耸入云，
玻璃外墙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我穿着一身灰色的保洁制服，推着清洁车，
行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。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，
和我身上的消毒水气味格格不入。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，都衣着光鲜，步履匆匆。
他们从我身边经过，目不斜视，仿佛我只是一团会移动的空气。我低着头，
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，擦拭着每一处角落的灰尘。我的工作区域被分配在顶楼，
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。这是陈阳特意帮我争取的。他说这里最清净，不容易被人打扰。
但我知道，他是想让我离江若雪更近一些。我每天都能看到江若雪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，踩着高跟鞋，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进办公室，
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。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。在她的世界里，
我或许真的和这楼道里的灰尘没什么两样。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
我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，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。很快，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江若雪对一种特殊的味道极其敏感。那天，一个女助理为了讨好她，
特意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支价格不菲的香薰。江若雪一走进去，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她猛地捂住鼻子，厉声呵斥那个助理。“把这东西给我拿走！马上！”她的声音尖锐，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那个女助理吓得花容失色，连忙把香薰撤掉，不停地道歉。
江若雪却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**，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都没有出来。
我假装在门口拖地，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。我听到有压抑的咳嗽声和呕吐声传来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后来，我找机会和那个女助理搭话，旁敲侧击地问起那支香薰。
女助理心有余悸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江总为什么反应那么大，那可是最顶级的白玉兰香型啊。
”白玉兰。我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。不对。我凑过去，闻了闻那支被丢在垃圾桶里的香薰。
那味道……不是白玉...玉兰。那分明是雪花膏的味道。一种老牌子的，
非常廉价的雪花膏。继母生前，最喜欢用这种雪花膏。她说这味道让她闻着安心。
我从小就在这种味道的包围下长大，绝不会闻错。江若雪对这个味道的反应，如此激烈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我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她秘密的一角。
为了验证我的猜想，我在茶水间里，听那些助理秘书们闲聊八卦。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，
充满了神秘和敬畏。“你们说，江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？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。
”“谁知道呢，只听说她是个孤儿，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。”“真的假的？
我怎么听说是被一个富商收养了，才有今天的？”“嘘……小声点！这些话可不能乱说，
江总最忌讳别人提她的过去了。”“是啊是啊，上次有个记者想挖她的身世，
第二天那家报社就被收购了，那个记者也消失了。”她们的对话，像一把把钥匙，
打开了我心中的一扇扇门。孤儿？忌讳别人提她的过去？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。
江若雪在说谎。她在用一个巨大的谎言，来掩盖她不堪的出身。而那个出身，就和继母，
和那个破旧的木盒，和我，紧紧地联系在一起。我的信念，在这一刻，变得无比坚定。
我一定要查明真相。不为别的，只为让含辛茹苦的继母，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。也为我自己，
讨回一个被践踏的公道。04我决定主动出击。等待，只会让我陷入更深的被动。
我需要一个机会，一个能直接刺探江若雪反应的机会。机会很快就来了。那天下午，
江若雪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严，留了一道缝。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，眉头紧锁，
似乎在看一份很重要的文件。周围没有别人。我推着清洁车，慢慢地靠近。
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。我害怕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我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口，停下来，假装在擦拭门框。然后，我用极低的声音，
哼起了一段旋律。那是一首童谣。一首非常古老，非常简单的童谣。是继母在我小时候，
哄我睡觉时经常唱的。她说，这首童...童谣，也是她曾经唱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听的。
我的声音很轻，像一阵风，飘进了办公室。办公室里，翻动文件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屏住呼吸，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道门缝上。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。
是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紧接着，我看到江若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她的脸色煞白，
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白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我，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，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。她冲了出来，
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混乱的声响。“你唱的什么？”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
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她的指尖冰冷，还在微微发抖。
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，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我抬起头，迎上她凌厉的目光，
装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。“江总……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“我问你，你刚才唱的是什么！
”她的声音尖利，失去了往日的冷静。“没……没什么啊，就是我们家乡的一首小调，
我随便哼哼的。”我故意把“家乡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江若雪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脸，眼神像X光一样，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我没有躲闪，
任由她看。我的坦然，似乎让她更加疑心。她松开我的手，后退了一步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眼中的慌乱很快被一层更厚的冰冷所覆盖。“以后在公司，不准再哼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！
”她丢下这句话，转身走回办公室，“砰”地一声甩上了门。我站在原地，
捂着被她抓得通红的手腕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后背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峙，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。但我成功了。
我亲眼看到了她坚硬外壳下的裂缝。江若雪的内心，并非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坚不可摧。
她的过去，是她最大的软肋。而我，恰好掌握着揭开她所有伤疤的钥匙。第二天，
人事部的经理就找到了我。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通知我，说我工作态度不认真，
要被辞退了。我一点也不意外。这是江若雪的报复。她开始害怕了。
她想把我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清除出去。但我不会让她如愿的。这场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05人事部经理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，冷风吹在我脸上，凉飕飕的。经理坐在我对面，
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“林晚，根据公司的规定，你被解雇了。这是你的结算工资，
签个字就可以走了。”我看着那份解雇通知书，上面的理由写的是“工作期间多次偷懒，
态度散漫”。真是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。我没有去接那支笔。“经理，我不明白，
我每天都按时完成工作，为什么说我态度散漫？”经理推了推眼镜，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这是公司的决定，你不需要明白，执行就好。”他的态度，
让我更加确定这是江若雪的授意。就在我准备和他理论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陈阳走了进来。他看到我，又看了看桌上的解雇通知书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张经理，
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张经理显然没想到陈阳会突然出现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“陈阳啊，
这不关你的事，我们在处理内部员工问题。”“林晚是我介绍来的，我就有权知道原因。
”陈阳的语气很坚定。他走到我身边，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。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就在这时，张经理的电话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立刻站了起来，态度变得恭敬。“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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